TSN ME/EM
墙头无数
自律与热情

【TSN/MEM】With Its Crushing Invasion(以其毁灭般的侵袭)

Chapter 3

  “I will persist in your grace.”

  “我将沉迷于你的优雅风姿。”

 

  新加坡是个四季皆夏的国度,常晴常雨,街道旁是一排排的棕榈树,阳光似流淌的水一般倾倒在每一片叶子上,这让Eduardo想到自己的家乡巴西,尽管他并没有在那里生活太长时间。对于巴西,他回忆起来的更多的是一些抽象的画面,浓烈如血的夕阳在眼前铺开,而真实的血液则在贫民窟前如花朵般绽放,在那里,壮美的自然和丑陋的生命同样不能引人驻足,每每想起来,他总对于这美与恶并存的城市感到一阵颤栗,而这也是巴西能带给年幼的他最深刻的身体记忆。

  他无言地走在街道上,身边是低着脑袋踢着石子的Mark Zuckerberg,一丝隐秘的恐慌敲打着他的手指,但是对于执意出来游览的Facebook的CEO,他暂时无计可施。

  “作为东道主,带我参观你的城市是应尽的礼节。”Mark合上了手上的笔记本电脑,嘴角微微弯曲的唇线被他拉扯得笔直而坚决,这是他固执于自己的想法时的神情。

  “当然,但我们有更重要的工作,我们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把我们的团队扔在这。”Eduardo暗自揉了揉太阳穴,他不知道Mark为何忽然提出这样的建议,但他直觉自己不能答应,昨夜被划伤的手臂隐隐传来一阵痛感。

  “你当然可以,只是一个下午,如果这样他们都不能完成这近乎白痴的任务,那么我完全有理由解雇他们。”而Mark只是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挖苦着他的下属,没有身穿西装的他显得更加贴近原先那个冷漠而顽固的少年。

  Eduardo觉得有些恐慌,但只能这样走一步算一步,Dr.Nelson昨天的建议还言犹在耳,但他难以拒绝他昔日的友人,该死的,不管他用什么姿态提出要求,他都难以拒绝。Eduardo开始觉得沮丧,但他只好答应。

  Mark的眼睛闪了一下,有些愉快。

  但他的胃部却不合时宜地抽动起来。

 

***

  Eduardo不知道带Mark去哪参观,他虽然在新加坡呆了五年,却没有好好参观过那些著名景点,前两年他尽力挣脱出那场官司留给他的后遗症同时还要着手搭建起他的公司,后三年公司渐渐走上正轨,他更加忙碌,埋头于当下的生活,但他始终觉得自己还被埋在过往的废墟里,被岁月的脚步扬起的烟尘呛得有些难以呼吸。

  还好Mark也没有太多的要求,只说随便看看就好,就当了解一下当地生活而没必要可以参观景点,在道路旁大摇大摆地散起步来,Eduardo却觉得这样的单独相处更加难耐,放在裤子口袋中的右手指清晰地抽动了起来。他把视线聚焦在地上的某处微小刻痕,不知如何应对。

  炽烈的阳光似乎倏然之间消失,变得松弛而柔软起来,就像Wardo的声音一般,Mark用余光悄悄注视着放空的Eduardo,尽管是在美国生活多年的人,在情绪激动时还是会不经意染上一丝巴西口音,但却显得更加契合他的轮廓,柔和而动人。

  这时Eduardo扭头询问他要不要去咖啡厅坐坐,Mark看到光线里有飞舞的小虫,以及Wardo舒展而柔韧的后背,他拒绝了,Wardo便又转过头去。

  他盯着Eduardo黑色的西装,阳光在上面照出金色的光边。

  他忽然开口:“A bough of fruit falls from the sun on your dark garment.(水果的枝芽自太阳落在你深色的外套上)”

  Eduardo愣了一下,还是迅速接道:“The great roots of night grow suddenly from your soul(夜的巨硕的根/自你的灵魂中迅速生长)”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展开了一个笑。

  “你还在读聂鲁达。”Mark仰起头,微微眯着他蓝色的双眼,有点懒洋洋地看了看他。

  “伟大的诗人不是吗?”Eduardo不置可否,“情感细腻甚于常人才能成为一名好的诗人,但对于政客来说却是一场悲剧。”他不经意抚上左手臂。

  “确实如此,但是他的悲剧也是他伟大的根源。”Mark有些不认同他的看法,“你那时可是盛赞他。”

  Eduardo笑笑,Mark觉得他有些不太自然。

  还在读大二的Eduardo是巴勃罗·聂鲁达的狂热追捧者,这种热情甚至有些过了头,即使在Kirkland这个Geek横行的地界也喜欢随口吟诵两句。而不热衷文学的Mark对此有些惊讶,他对着正坐在自己宿舍床上的Eduardo撇撇嘴角:

  “经济系的高材生,我恐怕你再这么沉迷下去连答卷上都要挤满他的诗句了。”

  “哦得了吧Mark,聂鲁达的诗不管是谁都应当读一读,他真是当代最伟大的诗人了。”翻着诗集的Eduardo不以为意地抬头看了Mark一眼,毫不在意他的冷嘲热讽。

  好吧,Mark耸耸肩,转过身继续敲打他的代码,尽管对于一个整日跟数字打交道的人居然还有耐心研究文学这件事他有些惊讶,但这样的小癖好放在Wardo身上他也不怎么介意,那些诗句是挺迷人的不是吗?他听到身后的Eduardo用葡萄牙语低沉的念完一首诗。

  唔,还挺好听的。

 

  即使后来忙于Facebook(那时候还叫The Facebook)的建立和来自家族各种各样的压力,Eduardo还是坚持着他这个小爱好,可能对于这位同样来自南美洲一生坎坷的诗人和政治家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他觉得用葡萄牙语书写下的那些诗句带着一种神奇的直达人心的力量。一本薄薄的诗集边缘都有些磨损了,但他还是有把它随身携带的习惯。

  为了争取到赞助商,Eduardo和Mark跑了很多个地方,尽管Mark不太情愿,但是Eduardo坚持认为这对于The Facebook是必须的,他借着自己家族的身份尽可能地争取到了更多的见面机会,Mark也只好跟着他东奔西跑,常常是狼狈不已。

  又一次失败的谈判,离开时天已经黑尽,因为赞助商居住在另一所城市,而Eduardo特意趁着周末赶到了那里,这时他们显然难再连夜回到哈佛,只好找了一所小旅馆将就一夜。打算谈判完就回到剑桥市的Eduardo和Mark身上都没有带很多现金,两人大眼瞪小眼,商讨半天,决定开个单人间。

  Mark盘腿坐在床上,想要继续编写一点代码完善网站的运行,但被Eduardo坚决制止了,他强迫着Mark先去洗漱,Mark瞪了瞪他,但发现没法改变他朋友的意志,只好干巴巴地咂咂嘴去洗了澡率先躺进了被窝。

  等到Eduardo也洗好澡出来时,他的卷发朋友似乎已经睡着了,一头卷毛露出了被子,难得地安静下来,看了这景象半响,Eduardo无声地微笑起来。他给自己倒了杯水,走到椅子旁打开自己的公文包,从夹层中抽出一本发旧的书。

  于是闭了眼假寐,而满脑子都是The Facebook今后发展的Mark感到有一个人走到床边,然后床的一侧凹陷下去,一只手轻轻拨开他头上凌乱的头发,他听到一个声音,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但他知道,那是Wardo,随后一句英文紧接着落下。

  “Sometimes I get up early and even my soul is wet.   Far away the sea sounds and resounds. This is a port. (有时我在清晨醒来/我的灵魂甚至还是湿的/远处回响起海的声音/这是一个港口)”
  在困倦中,Mark隐约察觉出来那是一句诗,但他来不及在脑中搜寻,就昏沉睡去,在梦的间隙,他感到有人睡在了他身体的一侧,带着湿冷的水汽,给了他一个隐秘的拥抱。

  于是那晚Mark Zuckerberg的梦中,落满了潮湿而温热的呼吸。

 

***

  正在前方悠闲走着的Mark蓦然回头看了一眼Eduardo,问了他一个莫名的问题:“‘Far away the sea sounds and resounds.This is a port.’这也是聂鲁达的诗吗?”

  “是的,”Eduardo点点头,对于他今天如此频繁地提问聂鲁达有些奇怪,“你也在看他的诗?”

  Mark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那下面一句是什么?”

  Eduardo想起了后面的句子,有些怔愣住了,挺直的后背僵硬起来,他的眼神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但他还是缓缓把诗句吟诵出口:

  “Here I love you. Here I love you and horizon hides you in vain. I love you still among these cold things. (在这里我爱你/在这里我爱你/而地平线徒劳地将你掩藏/置身于这些冰冷的事物中/我仍然爱你)”

  Mark停下了脚步没有继续说话。

  而Eduardo,终于极力克制着,发起抖来。

-TBC-

过1W了小激动~YOYOYO

私心安利一下巴勃罗·聂鲁达(´∀`)♡

快开学了,有点发愁,目标在开学前完结,所以大概更得快一点,可能仓促ORZ
发现今天更的有点少……没办法文笔太生涩了,很多剧情很难通顺地连贯起来,果然写作是一件需要长期而大量练习的事,但是开学之后就非常困难了,要投入到学习之中可能到明年上半年都不会再动笔…但不会放弃写作的嗯,这对我来说是件很重要的事情[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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