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SN ME/EM
墙头无数
自律与热情

【TSN】【EM】I hate u I love u and bye

抱抽上涵吃包睡卷的Lydía:

BGM:I hate u,I love u ——Olivia O'Brien
Mark昨晚做了一个很模糊的梦,醒来却清晰地记得Sean在他梦里的最后一个表情。
一个浅浅的笑,暗含嘲讽和挑衅。
第二天在公司里Sean又一次作出了这样的表情。多年来Sean一直不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一次却让Mark彻底的厌恶起来。
这是上市前第八天。Facebook第三大广告主通用汽车上周宣布取消总额1000万美元的Facebook广告预算,转而采取免费推广手段。Sean不屑地耸耸肩,再次露出了那个几乎在Mark眼里转换成慢动作让他一帧一帧反复心生厌恶的冷笑。
他不该对这种小事情生气的。他甚至不该对小细节上心。也许只是因为移动平台还没准备好给他带来焦虑。但其隐隐不安的程度早已超越公司的一切给他带来的情绪化影响。
员工们惴惴不安地调试着最后上新的审核功能区,不时偷瞄一眼twitter和Instagram发布的官方消息和新用户人数。
他们早已甩开了差距。问题永远出在自己身上,不是别人。
会议室里股东们正投票表决是否要像Google一样另辟新径换一批广告商,Mark对此毫不在意。
尽管他只拥有28.2%的股权,但却拥有56.9%的投票权。
他的投票权本应与另一人平分。
而股份,到底有多少属于那个人,不得而知。
Mark低头轻笑了一下。他不是单纯的厌恶Sean,只是因为Sean的表情与当年的那个晚上如出一辙。而他厌恶那一晚的一切。
Sean对股份被稀释到0.03%的Eduardo的嘲讽带着一个成功者放肆的骄傲与狂妄。
而沉浸在对100万用户的期待之中的自己是否也不经意的作为胜者流露出了那样的表情,Mark一定没忘,却丝毫不想回忆。如果当年自己的确用最后的优越感狠狠将Eduardo碾压在脚下,Eduardo的爆发也就合情合理了。

“他曾经是我的朋友。”

“他是你最后的朋友了。最后一个。”
“不会再有任何人愿意和你这样的混蛋做朋友。”

“我知道。”

法庭上的话仍让他隐隐作痛。那只是一个公式,争执不该发展到最后一步的。

“Sean,Sean Parker.” Mark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一下,Sean回头看向他。“我要去新加坡。见他。”

这可能是他在公司上市前最后的岚愿。不把过去一些事情完成,许多事情就一直过不去。
他知道Wardo会来这家咖啡店。
他也只能在心里悄悄的叫他Wardo,只是害怕自己会因恋旧而显得软弱。
Eduardo坐在了他背后。
大约沉默了五分钟,Mark失去了喝咖啡的兴趣,开始玩起了那杯棕褐色液体上的拉花。
“你是来找新的广告商的?”
Wardo的声音没变,Mark心里想着,思绪却飘得很远。
“嗯。”他清了清嗓子又稍微提高了嗓音重复了一遍,“是的。”
“Facebook的用户增长陷入停滞,股票要跌了。”Eduardo并不带感情色彩地说起他不久前看见的报道,仅是简单的向对方陈述事实。Mark甚至期待能听到一丝厌恶或是嫉妒,但Eduardo让他再度失望了。“你不会已经沦落到要来找我了吧,Mr. Zuckerberg。”
“你还记得那个公式吗Mr. Saverin?”他迅速接上Eduardo的话,刻意加重了这样的称呼,却又在心里偷偷说服自己这只是在一次前所未有的称呼上乱加重音的效果。“要是你当初没擦它也许现在柯克兰馆会是哈佛的一个著名景点,”他轻叹一声,却让Eduardo听得很真切,“真可惜。”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继续戳Wardo的痛处绝对不是他原本想做的。他只是完全无法抗拒自己的心理,也许给Eduardo展现一个极其强烈的成就对比会让他显得更优秀,而他也不必在对方面前一本正经地说“Hi Wardo我这些年过得比你好”再握个手。他甚至连“Wardo”都说不出口。
很多年过去了,他们再也回不到--也不应该再回到那个互相依赖的时期了。
Mark搅打着象牙色的泡沫,看着叶型的拉花逐渐被拍得粉碎,融进咖啡沉入杯底。弯弯的叶子总让他想到那次晚会上Wardo带的草帽,那天Mark扑到Wardo后颈上对他窃窃私语也许是他们之间距离最近的一段回忆。
如果自己这时候划开手让血一滴滴落尽咖啡里,Wardo会感觉解气吗。
他当然不会了,他不想要血。他说过他要毁了我的全部。但他却只带走了钱。他说过的“全部”大部分都应该包含在剩下的99.9%里。比如那个启动一切的公式。尽管没有Wardo我也能让Facemash上线,我也能坚持过那么多场官司,我也能孤身一人不用一分钱走到公司创立。不是吗?
Mark赌气般的想着,指节被压的发白,只是为了抑制住他突然想要扇自己一巴掌的冲动。

他原本值得更多的。但我当时简直就是个混蛋。他什么都没能带走。

就在这样的瞬间Mark很想哭。他在读心理学时资料里说抑制负面情绪带来影响的最好方法是Empathy。他试过了,不管用。
很多情感是无法转移的。

“你不是来谈广告的。你根本不是为公司而来的。”Eduardo盯着杯底未滤干净的碎渣,“Sean会怎么想?他可比你还要看中Facebook。”

“对不起。”
Mark想替Sean为多年前的举措道歉,话一出口才发现这句话自己已经以无数种方式排练般的对梦里的Wardo说过。作为领袖,一位公认的胜利者,他却在昔日输在利益前的Eduardo面前小心翼翼地几乎要窒息。

“我欠你一句真正的再见。”
无疾而终不是正式的道别。

又是一阵沉默。良久,Mark喝下了咖啡,嘴角的苦涩在口腔蔓延开来,他鼓起勇气正准备先开口,外面传来了雷声,暴雨接踵而至。
Mark立即断开还未准备好却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语,转而自言自语:“下雨了。”
恰如多年前写字楼里那个背对律师骄傲得不可一世却被悲伤掩埋的身影。
“Mr. Saverin,下雨了。”
“我知道。”
他们都记得上一个两人同在的雨夜。

“替我向你妻子问好。她叫什么,Chen?Cilla Chen.”Eduardo有些随意地轻笑一声。他们都没有出席对方的婚礼。Mark想那大概是因为他在请帖里夹了一张名片,印着“I'm CEO,bitch.”

“Zuckerberg,再见。”Eduardo拿起桌角的包起身,这时Mark突然从座位上蹿起,几乎动用了他一辈子的勇气绕开桌子扑上去抱紧了Eduardo。
他把头深深埋进了Eduardo的颈窝,身体微微颤抖着,可能是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而解脱,可能是为多年来他心里从未有过的悸动。他想对Eduardo说“I need u.” 却极度惧怕对方无法回他一句“I'm here.”
对于他来说每天睡前都会回忆起的那段对话或许对于Wardo来说只是随口说起的毫无意义的词句。后来的孤傲每每想起他就变成自卑。
就像那晚的狂欢里过于平静的通话。
“We did it.”
Mark一直为“did it”激动得辗转反侧。而对方,是否怕耽误了他的梦而把“we”带来的悸动默默藏匿。

然而无论如何,Eduardo连最后道别都没有叫他一声Mark。

Mark知道自己做的够多了,他从Eduardo的怀里退出来,不带一丝迟疑地微笑.点头,压制住哭腔抬头对Eduardo说上最后一句:
“Bye,Wardo。”
看了一眼对方的眼睛,在瞳孔里准确的找到自己的影子。随后转身推门离开。

当Mark在路边坐上去机场的车,他看见街对面的Wardo在雨里慢慢地走着,手里握着尚未撑开的伞。
也许这只能勉强叫做若有所失,失去的是Wardo或许很快就能重拾的东西。Mark望着车窗外逐渐盖过Wardo身影的人群出神。车窗的水光氤氲后并没有霓虹,却还是让他想起第一次和Sean去夜店的晚上,也许Wardo就是从看见他躺在那些光里时开始种下厌恶的种子,逐渐与他背道而驰。







“Some things, once you've loved them, become yours forever. And if you try to let them go they only circle back and return to you. They become part of who you are.”当年在宿舍里他捧着手里的书小声嘀咕着这段话,在Wardo推开门时紧张地把书远远扔开只是怕他会调侃自己像一个沉迷言情小说的12岁女生。

“Or they destroy you.”
下一秒Wardo坐到床边一字一顿地接上他的话,言语里的温柔沉静的令人窒息。Mark惊愕地望向他,手指伸到他腿旁僵硬的抹去布料柔软的褶痕。短暂的,浅浅的回忆。重拾起来既是浅色调的印象,又是寂静的空气里浅浅的呼吸。
他就这样无可救药的陷了进去。
于是那晚的宿舍落满了梦呓。
“我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Mark笑了出来,溢出眼眶的晶亮与脸颊上未干的雨滴汇在一起,好多年过去了,他最后叫了他Wardo,他做到了。

“Wardo.”他轻轻念叨着。
一切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

但他们已经说过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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