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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周】旧事重提(一发完)

背景:213事件后

OOC我的锅

我也不知道我在瞎jb写什么

还有就是大家新年快乐啦!!!肝文跨年不要太爽hhhhha


#越到期末越不务正业系列#

 

【1】周巡

“你他妈没长脑子啊?这么点儿小事儿都干不好!”

 

怒骂声传遍走廊,听到的人都默默低下头,唯恐灾祸波及到自己身上。

 

周队最近火气有点大,汪苗就成了首当其冲的出气筒,成天大事小事被挑着毛病就免不了一通骂。

 

但是汪苗这小子学了几年也猴精起来,一声不吭等着周巡骂完,完事还得腆着脸皮赔着笑问一句“您消气啦?”再麻溜走人,搞得周巡也不好意思天天整他,多余的火气只能憋在肚里,熬得上嘴唇起了一串小泡。

 

要说周巡为什么生气,除去津港最近蹭蹭往上涨的犯罪率和一向不对路的刘长永,就是他关宏峰了。

 

妈的关宏峰,周巡一想起来他哥他弟这些个破事儿就气得肝疼,刚坐进车里又打开车门,点了支烟,使劲吸了一大口,恨恨地想。

 

他在关宏峰家门口监视好几个星期了,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但他就是直觉关宏峰跟关宏宇还有联系,这么些年他早就看出来关宏峰嘴上不说冷冷淡淡的,但私下里对他弟弟维护的那股子劲,他也绝对不会抛下他弟弟不管。

这回甚至连支队长都不要了,说到底不还是为了把他弟弟的案子扣在长丰支队吗?就是关宏峰这么精明一个人,想不被发现地监视他还真不容易。

周巡呲着牙头疼地想了半天。

 

路过的小探/警好奇地往这边看了两眼,被周巡瞪回去:“看什么看,干活去!”

小探/警脖子一缩赶紧走开。

 

周巡把车门重重带上,一路风驰电掣开到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在一处城郊公园,死者是个中年男人,被砍得那叫一个惨,腹部开了个大口子不说,浑身上下的东西也都被撸了个干净,周巡皱着眉头挥挥手让身边的人赶紧取证。

高亚楠比他晚到一会儿,正检查尸体,“致命伤是胸口的一刀,刺穿了心脏。”

 

周巡听着高亚楠给他汇报尸体死亡状况,就听见后面一溜齐整整的“关队好”。

这个人哪怕卸了任依旧被人敬着,谁让人家出了名的断案如神,长丰支队几乎一半的人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其中就包括他自己。

 

周巡打起精神,笑着迎过去:“老关,来啦。”

 

关宏峰像往常一样穿着灰黑色的大衣,脖子上挂着条浅灰色的围巾,脸上一派波澜不惊,冲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身后的周舒桐探出脑袋来,怯怯地打了招呼:“周队好。”

 

周巡挥挥手应了,一边走一边给关宏峰讲了讲案情,关宏峰摸着下巴站定在尸体旁边,问了问高亚楠关于尸体的几个问题,一阵儿没说话。

 

周巡就在旁边等着,关宏峰这样一般是在思考,他不喜欢被人打断思路,这还是以前在他手下时他观察出来的。

 

周巡看了看尸体,又把目光转到关宏峰脸上,下意识琢磨起来。

要说这双胞胎,还真是像,只不过关宏峰性子沉稳少言寡语,习惯性垂着眼让他显得略微阴郁,不像关宏宇整天咋咋呼呼又不着调,以前在地方支队跟着关宏峰干活时,关宏宇可没少烦他,但说到底也挺闹得来,关宏宇时不时拉他去喝酒,以周巡酒肉朋友的立场,还真不觉得关宏宇像是能杀人的人。

但这事就摆在这儿,他也包庇不了,总得有个说法。

 

“初步判断凶手是谋财害命,不排除仇杀的可能性,进一步的分析还得回到队里等亚楠解剖过后再说。”关宏峰得出结论。

周巡点点头:“行,那等收完证据,我让他们把尸体运回去,你先过去吧。”

关宏峰把手插进大衣兜里转身走了:“先回去了。”

一旁认真听着的周舒桐赶紧跟上去:“关老师,你是怎么知道凶手是为财杀人?”

 

浑身值钱的东西都被扒走了,不是为财是为什么?这姑娘也不会找点有价值的问题问问。

听了一耳朵的周巡无语地看了一眼那边的情形。

女孩小心翼翼地跟在关宏峰旁边,关宏峰也没责怪她,耐心地一句句回答她的问题。

 

啧,碍眼。

周巡默默把目光转回来。

 

 

【2】关宏峰

关宏峰早就发现家门口多了好几双眼睛,是谁安排的不言而喻。

他倒没生气,毕竟是职责所在,周巡做得不错。

就是跟周巡忽然生分起来多少有点不习惯。

 

尽管作为顾问被返聘归队,那也是周巡不放心把他放在别的地方,更不方便监视,大家都心知肚明,但隔着这一层窗户纸办事儿多少有点别扭。

 

周巡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跟了他十几年,这小子贼精在哪没人比他更清楚。

他也不戳破,整天陪着周巡打哈哈,周巡的手段他也全都笑纳。

以往跟在他屁股后头的徒弟忽然出师对付师傅了,还真让人有点心理落差。

 

关宏峰忽然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周巡的时候,其实不算是第一次见面,周巡作为警队里出了名的刺头,经常被局长揪到办公室里挨骂,关宏峰远远见过他几面。

少年人毫不害怕局长的威严,梗着脖子就跟他顶了起来,黑亮的眼睛像是冒着火。

真亮啊,当时关宏峰就这么一个印象,他想起他弟弟来,每回也是这么亮着眼睛跟他吵,倒好像是他在理一样。

 

那个夜里关宏峰没想到会遇见周巡,那时候也年轻,满脑子为人民服务之类的崇高思想,明知老太太是在讹他,还是耐着性子一点点给她讲道理,谁知讲不通,老人铁了心要坑他,眼一红就落下泪来,抽抽噎噎指责他。

 

关宏峰被这一下弄得有些狼狈,他看着地上散落的东西,再看看满眼泪水的老太太,叹口气,把东西捡了起来,翻翻兜里还剩下五十块钱,当时还算不少钱,递了过去。

 

老太太立刻停下哭泣,伸手就要接。

 

忽然一只手插进来,挡住了关宏峰的动作。

 

关宏峰侧过头来,看到一个比他矮不了多少的少年瞪着老太太,冬衣也没藏住一身精壮的腱子肉,浑身都是酒气,半长的头发也乱得像鸡窝,一双黑亮的眼睛就从乱发里显出来,不知怎么,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周巡。

周巡一言不发地盯着老太太颇有威慑力,吓得她赶紧缩回了手。

 

少年人满意她的识相,按着关宏峰的手往回送。

 

关宏峰止住了周巡的动作,把钱塞给了老太太,又拽着周巡眼神示意他往前走。

 

周巡不解地看他,跟着他走了几步嚷嚷起来:“哎我说关宏峰你什么毛病?这大妈摆明了讹你你怎么还把钱给她了?你丫是不是傻啊?”

 

关宏峰转过头瞥了他一眼,神情不变:“周巡,你吃饭了吗?”

 

周巡冷不防被问的一愣,眼睛睁大了看他,本来倍儿顺溜的话到嘴边就结巴了:“关宏峰你你你、你认识我啊?”

 

关宏峰似乎是被他这反应逗乐了,笑了一下:“走,我请你吃饭。”

 

周巡对这种免费的晚饭一向来者不拒,跟着关宏峰进了一个馆子。

 

看来关宏峰经常到这儿吃饭,菜单都不用看就报出一串菜名,又问周巡吃什么,周巡摆摆手,表示让他点完,自己不挑食。

 

菜一会儿就上来了,别说倒真是好吃,周巡狼吞虎咽的吃完好几盘菜又喝了一碗汤,一时间没想起喝酒的事儿。

 

关宏峰坐在对面看着他大快朵颐,自己因为吃过晚饭就没怎么动筷子,过一会儿他忽然问道:“你愿不愿意到我的队里来?”

本来嘴巴没闲着的少年顿了顿,嚼着嘴里的菜就瞬间换了一副吊儿郎当的神情,眼神里全是防备:“我凭什么跟你混啊?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关宏峰看着这少年戒备地竖起浑身的刺,觉得有趣,喝了一口水,他慢悠悠道:“你要是还想干刑/警的话,就得跟着我,因为你别无选择。”

 

周巡听着这话沉默下去,默不作声闷头吃饭,一席之间只有他呼噜呼噜喝汤的声音。

 

关宏峰等了半晌也没有回答,有点遗憾地想恐怕是不答应了,他搁下筷子准备去结账。

 

这个时候周巡“啪”地放下碗,直直抬起头来看着他:“成,我就跟你混了。”

 

关宏峰回过身来,看着对面的少年人顶着一头乱发,乌黑的眼睛透出湿漉漉的光来,嘴角倔强地抿成一条直线,让他平白无故地想起以前养在老家的一条小狼狗。

 

“好。”关宏峰禁不住伸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别说,看着像是个刺头儿,头发却软和得很,听到掌下少年不满地发出抗议,他难得笑得开怀。

 

 

【3】周巡

干刑/警这一行,脑袋时时刻刻得系在裤腰带上,孤家寡人还好说,要是成家立业有个一儿半女的,那出任务时家里人可真是提着心吊着胆,生怕枪子不长眼。

周巡打了十几年光棍,不是没有姑娘瞧上他,但这小子混,都是跟人家玩一玩就完事,说白了就是合情合理合法地纾解生理/需求,有的小姑娘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堵到警局来,当着人来人往的热闹的时候“啪”一个大嘴巴子就招呼上去,周巡脸皮厚不当回事,嘿嘿笑着摆摆手说没什么好看的让众人都散了去。

时间久了也没什么正经人家的姑娘跟他了,周迅浑不在意,依旧一天到晚跟在关宏峰屁股后头出外勤,见着案情比见着姑娘脱衣服还亲热。

 

关宏峰也好奇这个徒弟的终身大事,有一回两人下了班凑一块吃饭,他顺便就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周巡睁着他那一双乌黑溜圆的眼珠子看了关宏峰一会儿,同样都是光棍的师徒两人就这么王八看绿豆一样互相看了半天,关宏峰莫名其妙地挑挑眉。

 

“我说老关,你还操心我呢?你整天一副死人脸也没有姑娘愿意跟你啊?”周巡干咳一声,随便撸了一把头发。

 

关宏峰说那可不一样,他打定主意一辈子干刑/警这行,不想拖累哪个好女孩跟着他担惊受怕,周巡听罢咧嘴一笑:“得嘞,那我就一辈子跟着你混不就得了,也少得祸害小女孩去了。”

 

得,这小子油嘴滑舌不说实话,关宏峰一向寡言不争口舌之利,当下不再提这茬。

 

周巡发现自己近来老想起以前的事儿,坐在队长的办公室里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要说以前啊······倒真是省心,成天除了破案也不用跟谁勾心斗角的,关宏峰直来直去的性格哪里理会别人的这一套,现在一个刘长永就让他够闹心的了。

队长这个位置,哪是这么好当的?周巡看着手底下一群闹哄哄的兔崽子们就头疼,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每回捅了窟窿都得要他这个局长给兜着,更何况还有个疑似窝/藏通/缉/犯的前队长关宏峰。

 

周巡想起来关宏峰面对他时戒备的眼神更不舒服了,这几天下班想找他吃顿饭把话聊开了也都被关宏峰拒绝了,这合着还躲着他是怎么着了?

 

周巡下定了决心,下班的时候拦住关宏峰,语气坚决地说:“老关,这回你一定得过来,我都请你几回了,再不来就是不给我脸了。”

关宏峰看着他,眼里神情难测,过了一会儿才说:“那行吧,我先回家喂了虎子就过来。”

 

 

坐在菜馆包间里,周巡先把两杯酒都倒上了,沉思一会儿把自己那杯先喝了,琢磨着怎么跟关宏峰说话。

门被推开有人带着寒气进来:“你这地儿够偏的啊。”

周巡笑了一下:“坐下吧,老关。”

 

他有心跟关宏峰把话说明白,好歹是共事了十五年的人又有个师徒的关系,这个事老这么横在两人中间不上不下的,搁谁谁都不舒服,但没想着关宏峰似乎对他弟弟被冤枉的事耿耿于怀,推杯换盏之间总是绕不过这个坎。

周巡急了,酒气熏得他两颊发红,挑着一双桃花眼恶狠狠瞪着对面的人:“关宏峰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是因为你拒绝我之后我怀恨在心吗?你他妈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关宏峰我告诉你,我做的一切跟我对你的想法毫无关系!这些都完完全全出于我身为一个JC的职业道德,我公私分明得很!”

对面的人似乎被他这么一吼吓了一跳,好半天才说了一句什么,周巡已经没有耐心再听,出门结了账头也不回就走了。

 

直到走到街口被冷风那么一吹,酒在胃里那么一翻腾,才觉出那股难受劲来,扶着墙干呕了几声,余光里模模糊糊看到关宏峰要走过来,他像是在逃避什么一样慌忙拦了辆出租车离开。

 

回到家里周巡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底朝天,到最后什么东西都不剩了只是条件反射性呕吐,胃酸熏得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抱着马桶虚弱又难过地想。

 

妈的,关宏峰。

 

 

【4】关宏峰   周巡

关宏宇回到家冲着刚吃过早饭的他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哥,你什么时候准备告诉我你跟周巡的事儿?”

 

关宏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周巡肯定是喝大了多说话了。

 

关宏宇可没打算放过他哥,一脸神秘兮兮地靠过来:“哎,哥,你跟周巡什么时候好上的?”

 

关宏峰皱眉看他:“瞎说什么呢。”说罢转身换衣服,任关宏宇旁敲侧击也不予理会。

 

出了门他才算长舒一口气,边走边想那日的事儿。

 

周巡是在213案发生前不久跟他表的白,说是表白其实也不正经,也是俩人出去吃饭,周巡烟酒不忌,但跟他吃饭多只喝酒,那回喝大发了他突然端着杯子坐到他旁边,贴着他的低声说道。

“老关,你是真傻还是装X啊?我跟你跑案子跟了十几年,连升官发财都不要,你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关宏峰便侧着头去看他旁边的周巡,周巡生得不错他一直都清楚,不然也不会用色相勾搭了那么多小姑娘,这会儿嘴唇沾了酒水变得水润光泽,生就的一双桃花眼睫毛浓密眼皮宽深,盯着人笑的时候活脱脱要把人半个魂勾出来。

 

“因为什么?”他听见自己不咸不淡地问出这一句。

 

“因为我这儿,”周巡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胸口,“对你有意思。”

 

他半晌不说话,后来周巡又像是酒醒了一样坐了回去,第二天见面依旧没事人一样跟他开玩笑,这事儿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被揭了过去。

 

其实仔细想想,这事儿也不怎么惊讶,就好像自然而然会发生一样。

 

关宏峰想起来早年执行任务时围剿一个贩/毒/团/伙,周巡还是个咋咋呼呼的毛头小子,鲁莽又不听指挥,结果被围在里面,关宏峰又急又气,但自个儿的徒弟又舍不得不救,领了一个小队去提溜他,没想到周巡救出来了,自己反被抓了起来,被那帮人关了一天一夜才被狙/击/手救出来。

 

他刚从那撤出来,就看到蹲在警/车前的周巡抖着手抽烟,说什么都不肯回局里,关宏峰喊了他一声,周巡立刻抬起头来,关宏峰才看到这人连胡茬都长出来了,眼里血丝红得吓人,冲过来抱着他就一顿鼻涕眼泪地哭,从那以后执行任务时倒是再不敢横冲直撞了,关宏峰还有点欣慰地想算是买了教训。

 

周巡吃了亏,知道了听关宏峰话的好处,行事越发老道起来,成了一名合格的刑/警。从此无论关宏峰调任到何处,周巡都必定跟他一块儿,形影不离地出现在犯罪现场。

 

之后又过了很长时间,他们都一直在一起,好像他们生来就该如此一样。

 

 

 

 

站在警/局门口,关宏峰抬头看了看天色,无风无云,上佳的晴天,抬脚走了进去。

 

一路打过招呼,迎着众人的目光一路走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推门进去,周巡像以往一样坐在椅子里抽烟,看见他,把烟往缸里一稔。

“老关,昨天晚上就那么走了真不好意思,酒后失态、失态哈,你别介意。”

 

“昨天的事儿,确实没说清楚。”关宏峰还是那张喜怒不辩的脸。

 

“行,你想怎么说吧。”周巡抬手又要拿那烟,不耐烦地张了张嘴又闭上。

 

“我理解你对我弟弟行踪的关心是出于职业道德,这事儿不用再提,我比你更能理解。”他看着面前不肯跟他对视的那人。

 

“行行行,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周巡敷衍一般胡乱点头。

 

“但是你怎么就觉得我是要拒绝你的意思呢?”他不紧不慢一句接一句地说着。

 

那人像是静止了一秒,而后被自己的烟味呛到,咳了好几声:“什、什么玩意儿?”

 

“我弟弟归我弟弟,你归你,我公私分明得很。”

 

耐心等了好一阵儿,才听到对面不情不愿地答了一声:“哦。”

 

他笑起来。

 

无风无云,是个好天儿。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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